,急忙阻止道,“你别忙活我了,我自己转转就行。”
“也行。”谭华挥挥手,“有需要就叫我。”
金龙正看着室内的档案架,径直走向标注着2017年度的区域,沿着一排排铁架找过去。很快,他的手指停留在一个厚厚的蓝色硬皮文件夹上。
《吕德利运毒案》。
他抽出文件夹,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,吹了吹文件夹上的积灰,打开来,逐页翻看着。
草草跳过诉讼文书卷,他的阅读重点放在了证据材料卷。参照目录的指示,吕德利的照片、身份证明、前科材料一一呈现。翻看到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部分的时候,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视线投向了那张照片。
狭窄的胡同里,高耸的消防铁梯下,金龙峰蜷缩着身体,侧卧,左脸向上,右手被压在身下,左手瘫软在身侧。左腿弯曲,右腿伸直。
金龙正一下子觉得呼吸困难,似乎有一只手粗暴地插入他的胸腔,狠狠地攥住了心脏。他的眼前模糊起来,照片上那些红色、白色变成了难以辨别的斑块,仿佛沉甸甸的石头,重重地坠入他的胃里。
“别看这些了。”
他清醒过来,猛地回头,发现谭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。
“就知道你这小子有问题。”谭华伸手合上卷宗,“看你那黑眼圈,昨晚值大班了吧?赶紧睡觉去。”
“小华姐……”金龙正勉强压下呕吐感,“我没事。”
“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呢?”谭华在他旁边坐下,看了看卷宗的封面,摇摇头,“别看了。你哥哥出事的时候,我就在现场。现在想起来……”她叹了口气:“听姐的,回去吧。”
“小华姐,我之所以会穿上这身衣服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当警察,为什么来这个分局,为什么要加入二中队,我们都知道。”谭华打断了他的话,自己的眼眶却红起来,“金子,有些事,不是光凭心气就能做到的。你的心情,姐能理解,但是,没必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是吧?”
“我必须得烤着自己。”金龙正反而平静下来,“小华姐,三年前我从外地赶回来的时候,我哥已经在殡仪馆化好妆了。在追悼会上,我才见了他最后一面。”
他在自己身上比画着:“制服穿得整整齐齐,帽子戴得端端正正。他那模样,真像睡着了似的。我当时就一个念头:不应该呀。几个月之前,他还扭着我的胳膊让我求饶呢。真的,你们把他画得太漂亮了。我觉得……我觉得……”他的嗓子忽然哑了:“我觉得他随时可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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