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不过,他的心里始终觉得有点别扭。一方面,他挨了胡文明一顿奚落;另一方面,能完成任务竟然也是靠人家指点。这让金龙正颇为不甘心。此外,这老狐狸为什么会在监视点出现更让他感到疑惑。
“说说,今天有什么发现?”
金龙正收回思绪,拿出记事本向老戴汇报。实际上,虽然聚发货运站的进出人员及车辆都在他的记录之下,但是,他没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。
崔虎东已然现身,杨秉坤却依旧不见踪影。
老戴没有表现出失望:“行,再盯着看看。老肥躲不了多久。”
金龙正看向他:“明天我还来吗?”
“嗯。”老戴点点头,“今晚你找个地方把那传单再印个一两百份。”
“好。”金龙正拍拍双肩包,“我留了一份。”
“你小子还真给我提供了思路,下次可以安排人扮作办会员送不锈钢盆——专门糊弄老头老太太那种——堂而皇之在小区门口摆摊。”老戴嘿嘿地笑起来,“现在大家都得戴口罩,人员方面好安排。”
金龙正想了想,开口问道:“胡文明为什么会来这里?”
“什么?”老戴大吃一惊,“你今天看到他了?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孙子,还真是不安分啊。”老戴挠挠下巴,斜起眼睛看着金龙正,“那主意是他出的吧?”
金龙正脸一红,不说话。
“不丢人,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。”老戴抬手发动汽车,“你回去好好歇着,明天精精神神的。”
“他愿意帮我……”金龙正摇摇头,“我觉得很奇怪。”
老戴踩下油门:“金子,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”
每逢带女儿去透析的前一天,程恳都会情绪低落。令人沮丧的是,他还要嘴角上扬,微笑服务。在这种情绪下调动五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他不得不时常忍耐着面部肌肉的酸痛,直至变得麻木。间或,他会在办完一笔业务之后揉揉脸颊,长出一口气,换上笑脸面对下一个客户。因此,他常常想,如果有一面像眼前这样厚的玻璃,把所有烦恼和苦难都挡在外面,那该有多好。
然而,此时此刻,他只能尽量不去想女儿明天会面临的折磨,耐心地对玻璃外的客户说道:“你好,请问你办什么业务?”
是一个拿着工资卡来领退休金的老人。程恳本想打发他去外面的ATM机,转念一想,又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接了过来。正在点钞,他忽然觉得眼前一暗。下意识地抬起头来,就看到一个黑脸大汉在柜台外向他挥着手。
“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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