僵住了,似乎想脱口叫出一声,又生生地憋了回去。
“如意苑养老公寓。你们老家最高端的养老院,肥哥也是豪气,护理费一存就是一百万。”刘义举着手机,语调轻松,“老太太过得那叫一个惬意,我看着都羡慕。”
杨秉坤扭过头去:“关掉,别让我妈看见我。”
“怕什么,老太太是阿尔兹海默病,认不出你的。”刘义一脸调笑的意味,“看一眼少一眼。宝哥挺关照你吧?”
杨秉坤忽然歇斯底里地吼起来:“关掉!”
刘义一笑:“听肥哥的。”
他关掉视频通话,地窖里重归寂静。众人都默立着,静静地看着不住喘息的杨秉坤。
杨秉坤全身颤抖着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祸不及家人……才宝就是这么混江湖的吗?”
“宝哥也是没办法。”刘义蹲下来,“但凡你上点道,都不至于这样。”他又看看手表:“老肥,我没有多少时间。”
杨秉坤死死地盯着墙角,胸口不住地起伏。良久,他忽然一笑:“行,一家团聚,我妈也想我爸了。”
“团聚不了。你们哥儿俩是什么人,能和老头老太太去同一个地方吗?”刘义面无表情,“再说,只要你把货交出来,老太太还能过几年好日子。如果你不肯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:“她可不像你这么能熬。”
杨秉坤不再开口,低着头,似乎在紧张地盘算着。片刻,他抬起眼皮:“就问你一句,说话算话吗?”
“肥哥,我们是要货。”刘义叹了口气,“货到手了,折腾老太太干吗呢?她都那样了,我们怕她来寻仇吗?”
杨秉坤不说话,直勾勾地看着刘义。
刘义明白他的意思:“拿到货,我们的人立刻就从养老院撤出来。”
杨秉坤闭上眼睛,长出了一口气,忽然笑起来。喑哑又刺耳的笑声在地窖里回荡着,仿佛鬼哭神号一般。
十几秒钟后,笑声戛然而止。杨秉坤瘫软下去,脸上浮现出无比凄凉的神色。
“大望村,玉米地旁边有一个水塔。塔上有一个‘X’,用刀刻的,在下面挖吧。”
别克商务车在市区内行驶,或走或停,兜兜转转,一个多小时很快过去。丁来始终一言不发,安静地坐在后排。终于,他忍不住了,开口问道:“我们去哪儿?”
“到了您就知道了。”驾车男子头也不回,从后视镜里看着他,“最近风声紧,宝哥吩咐我不要带着尾巴,您别急。”
丁来知道问不出什么实话,索性躲在墨镜后面闭目养神,渐渐睡了过去。
又不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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