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米的时候,他突然听到一声口哨,下意识地抬起头,只见一身黑色中式纺绸衫裤的才宝站在四楼的落地窗留下的空洞中,正向他挥手。
丁来在棒球帽檐下挤出一个笑容,也向才宝挥挥手,加快了脚步。绕过楼底的一大堆水泥残块时,手中的黑色塑料袋被露出的钢筋刮开了一个裂口。他见袋子并无大碍,就穿过两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走进了启程宾馆的大堂。
尽管是白日午后,大堂里依旧光线昏暗。布满尘土的地面上,乱七八糟地堆着破旧桌椅。丁来正在寻找楼梯的方向,突然感到一个硬邦邦的家伙顶在了自己的头上。
“别动,举起手来。”
一句蹩脚到怪腔怪调的中文传进他的耳朵。丁来举起手,微微侧过头去,看到一个褐色头发、绿色眼珠的外国人正举枪对准自己。随即,外国人伸手从丁来的腰间拔出手枪,揣进衣袋里,又拿下他手里的黑色塑料袋,推推他的肩膀,示意他向前走。
丁来被他用枪顶着后背,一步步登上四楼,来到一个类似宴会厅的房间里。这里同样一片狼藉。几十把残破的椅子堆在墙角,圆形木质餐桌胡乱摆放在地上。房间左侧是一个巨大的空洞,风声呼啸。
才宝站在房间中央,脚下是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旅行包。他的旁边还站着两个人,都是东欧人模样。三个人一言不发地看着丁来被押进房间,脸上都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丁来走到才宝面前站定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宝哥,这是什么意思啊?”
才宝没说话,只是上下打量着丁来,最后,向那个绿眼珠努努嘴。绿眼珠抬起手,摘下了丁来头顶的棒球帽。
一个光头出现在才宝面前。这明显是匆匆而就的结果。泛青的头皮上,毛茬长短不齐,有的地方还有刮破的痕迹——远不如才宝那般油光锃亮。
才宝怔怔地看着陌生了许多的丁来,忽然笑了笑。
他拿过绿眼珠手里的黑色塑料袋,打开来,向里面看了看,递给其中一个东欧人。“阿廖沙,这是另一批货。”才宝垂下眼皮,“价格一样。”
阿廖沙接过塑料袋,从中取出一只密封袋,先是捏了捏,又端详一番,表情变得疑惑。随即,他把密封袋递给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东欧人,说了几句俄语。
白衬衫打开密封袋,用指甲挑起少许白色粉末放进嘴里。紧接着,他就呸呸地吐着口水,神情激动地冲才宝嚷起来。
才宝听不懂,视线转向阿廖沙。阿廖沙的脸色也很难看,生硬的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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