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时的样子。
“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动也不敢动。”????????????
“他就那么站着,过了很久,才慢慢消失在空气里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几乎每晚都能看见他。”
“他会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会打开冰箱看看,有时候……就站在我房门口,看着我睡觉。”
顾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。
“他从来没伤害过我,也没发出过声音,就像一个影子。”
“直到上个星期。”
“他开始不一样了。”
“他的眼神……变得很奇怪。”
“他看我的眼神,不再是温和的,而是……冰冷的,充满了审视。”
“前天晚上,我看见他手里拿着东西。”
“是一把锤子。”
“我们家工具箱里的那把羊角锤。”
“他就拿着锤子,站在我床边,看了我整整一夜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失声痛哭起来。
我紧紧抱住我的儿子。
我不敢想象,这半年多,他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每天晚上,都要面对自己死去的父亲,拿着锤子,站在床边。
这是何等的恐惧和折磨。
“所以,你昨晚才要来我房间睡?”
“嗯。”顾阳点点头,眼圈红了,“我怕,妈,我真的怕。”????????????
“我怕他会伤害我,我更怕他会去你房间。”
“我想着,我们两个在一起,阳气重一点,他可能……就不敢来了。”
可他还是来了。
不但来了,还站在了门口。
那双脚,那双我无比熟悉的,属于顾军平的布鞋。
为什么?
军平,你为什么要回来?
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的儿子?
我脑子里一团乱麻,心脏被恐惧和悲伤攥紧。
我们该怎么办?
报警?警察不会信的。
搬家?我们哪有钱搬家。
就在这时。
“吱呀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,木头摩擦的声音,从书房的方向传来。
我和顾阳的身体同时一僵。
我们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。
现在是白天。
是太阳最大的时候。
他怎么还敢出来?????????????
寂静的客厅里,那一声“吱呀”,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。
一阵缓慢的,一下一下的,像是用指甲在木头上来回刮动的声音,从书房里传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