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定稿册,翻开末页,看见自己描的"归全体"三字,和母亲绣在父文书角的针脚,一个笔一个针,并着——父的笔没写完,妈的针绣了;今儿,册把这句,写进每个名里。他轻声:"爸,妈,您二老的理,今儿落进册了。"
白处长站院里,望十二本抄本,轻声:"这册,系统认了——名是大家的,系统只存底。"陈默"嗯":"册在,名在,春天归全体。"
孟姐把姜水壶添满,搁火塘边:"明早翻册的人醒了,有口热的。"春杏抱着小满,在院边,小满举牌对册笑。孙叔"草认活,娃认册,活的东西,都认。"
老钱把分到的抄本,翻到自个儿那页,摸了又摸:"老钱,会看水泵——这五个字,是俺?"桂香"是,名是你的。"老钱"嗯",把册贴胸口。山伯"嗯":"名在册上,人是人。"东沟寡妇"嗯":"他不回来,咱也不等,可名在,心安。"
桂香把定稿册,又翻到首页,那行"名是大家的,账是大家记的——人是人,不是数",指给陈默:"默哥,这句,是册的魂。"陈默"嗯":"册的魂,是人不归私有——和顾工的墙,一个理。"桂香"对,墙是墙,册是册,理是一个。"
陈默翻开日志,写得很慢:
"解冻七十五。桂香册定稿,人手一本抄本。名是大家的,账是大家记的——人是人,不是数。北山南岸安全屋,三处同册,名不偏。系统存底,不夺名。父笔顾墙桂册,今儿三样都在,春天落进每个名里了。"
写罢,他搁笔,听窗外风。风从东北来,吹过北山的门(门侧新册),吹过南岸的墙(墙根新册),吹进安全屋的窗(膝头定稿册)。三处同名的册,风把它们吹到了一处——归全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