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女儿的话，葛婉仪低垂着眼眸，极快地点头，是的，明白了。

  现在是末世，以往那套早就已经不顶用了。

  没有人会在意法律，现在的人已经恶性显露。

  自己怎么就一时糊涂呢。

  她不敢去看张娴，生怕在女儿眼中会看到厌恶和憎恨的表情。

  这一念头在她心中盘旋良久，让她又惊又俱，内里忐忑不安。

  如果张娴怪她，也是应该的，都怪自己。

  看着还在自责的母亲，张娴眸色一软，心里觉得已经够了，莹白细嫩的手伸出，握住了葛婉仪的。

  把那双手拉至身前，动作轻轻柔柔地，一根一根掰开了那掐着自己手心的手指。

  看着那雪白的掌心好几个月牙痕迹，张娴一顿，红唇轻启，嗓音犹如清泉清晰舒服。

  “妈妈，我不怪你。”

  “我只是希望妈妈明白，在末世，善良，并不可以独善其身。

  很多时候会伤害你的，往往都是自己心软恩惠过的人。”

  “人心，极其险恶。”张娴轻轻扫过葛婉仪，递给她一张纸巾，嘴上一字一句道。

  “妈妈知道了，阿娴对不起。”葛婉仪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，没有在那白净的脸上看见埋怨憎恨，心里一松。

  张娴拥抱着葛婉仪，说道：“那妈妈就原谅自己吧。”

  她心里很清楚，自己受伤母亲心里比她疼一万倍。

  听着女儿善解人意的话，葛婉仪又泪目了，伏在她的肩头处抽噎着。

  内心中有什么在悄然改变。

  张娴的手不断地轻拍葛婉仪的后背，安抚着她。清亮潋滟的眸子萦绕着许多看不懂的色彩。

  只有她自己清楚，如果那时候自己及时调动灵力展开防护，那铁棍断然是伤害不到自己的。

  只不过那时候情况紧急，最大的本能是保护母亲，没有思虑那么多。

  然而在位置调换之后，她还有一秒钟的机会施展灵力，却被自己毅然放弃了，她狠心地以自己为代价，让母亲看清这个世界人心的黑暗。

  那铁棍打在身上，自然是疼的要命，可她大概也是清楚，自己顶多是受点皮肉之上，不会伤及到骨头。

  虽然现在背上还是火辣辣的疼，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她也懂，要想得到些什么，必然就得付出等量的代价。

  而这个代价，不过就是自己罢了。

  背上怎么样，张娴看不到也就不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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