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60 章 戏散之后(3/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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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个镜头有多震撼,是因为他们见过这样的长官。

或者听说过,从粤省来香江的人,很多人心里都存着几个名字。

德公是其中一个。

影片放到临沂。

张自忠的部队在雪地里急行军,庞炳勋在阵地上拿着电话喊“张军长你到哪了”。

援军从山坡上冲下来时,戏院里有人鼓掌。

不是那种礼貌性的鼓掌,是真的在拍手。

放完之后又觉得不好意思,手悬在半空,慢慢放下了。

放到敢死队摔碗那一段时,戏院里安静得只剩下银幕上的碗碎声。

几十块银元滚过青石板,叮叮当当,没有人弯腰去捡。

香江的观众见过钱,这条街上走着的每一个人都在为钱奔命,但他们也见过不为钱的人。

在银幕上,在记忆里,在他们离开内地时回头看见的最后一眼里。

片尾名单升起来时,戏院里没有一个人动。

三千七百二十一个名字,一个接一个,无声地、缓慢地升过银幕。

有些名字是完整的,有些只有一个姓,有些连姓都没有,只写着“无名氏”。

名单升了很久。

灯亮了。没有人站起来。过了很久,后排有人鼓了掌。

然后第二个人,第三个人。掌声不响,但持续了很久。

不是喝彩,是一种回应——你们拍了,我们看见了。

散场后,金声戏院门口的人群迟迟不散。

几个上海裁缝站在骑楼下面,谁也没说话。

刚才鼓掌的那个人掏出手帕擦眼镜,擦了又擦,镜片上明明没有雾。

报童还在吆喝,这回卖的是晚报,头版登着《血战台儿庄》的影评。

一个穿长衫的老先生买了一份,站在路灯底下看。

影评的标题是——“十七年了。”

他看完这三个字,把报纸折好,夹在腋下,慢慢走进弥敦道的人流里。

霓虹灯亮起来了。

香江的夜照常开始。但这一夜,很多人心里多了一样东西。

说不清是什么,但知道它在那里。

第二天,《星岛日报》《华侨日报》《工商日报》都发了影评。

其中一篇写道:“南华国拍了一部我们该拍的片子。他们替我们记得,替我们说了。说给谁听?说给活着的人听。说给死去的人听。说给以后的人听。”

另一篇写得更短:“看完出来,站在弥敦道上看了一眼天。台儿庄的天,和这里的天,是同一片天吗?”

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。

但买票的队伍从金声戏院排到了佐敦道,加场,再加场。一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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