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招待所住下以后,沈如兰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,报了平安。
吃完饭就待在房间里没出去,手里一直攥着顾北延以前送她的那枚奖章。
顾北延出事之后,这枚奖章她几乎就没离过手,白天黑夜地捏着。
奖章都被她摸得掉色了。
睡觉的时候,她把奖章贴在胸口放着,就好像顾北延还在身边陪着她似的。
这一晚,沈如兰睡得比前几天都踏实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几个战士已经把装备收拾利索了。
刘杰站在招待所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地形图,正跟两个老兵对着图商量路线。
看见沈如兰出来,他赶紧把图收了起来。
“嫂子,今天咱们先去悬崖上边那条路摸一遍。上回搜救就是从那儿下去的,那块儿地形我熟。”
沈如兰点点头,把背包甩到肩上。
背包里塞了干粮、热水,还有急救包,都是必须要带的东西。
几个人又检查了一遍装备,从招待所背后那条小路上了山。
雪倒是化了,可山林子里头又潮又冷,树长得太高太密,根本见不着什么太阳。
脚底下的泥软塌塌的,还散发着一股子烂树叶的味道。
沈如兰跟在刘杰后头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
地上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苔藓,滑得很,她扶着旁边的树枝,一步一步慢慢往前挪。
走了差不多一个钟头,刘杰停下来,朝前面指了指,“嫂子,就是这儿了。”
沈如兰收住脚,顺着刘杰指的方向望过去。
前头是一道断崖,崖壁陡得吓人,石头黑乎乎的,上头长满了青苔。
崖边上歪着几棵树,树根都露在外头,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几个人走到崖边往下瞅,底下全是雾,啥也看不见。
她蹲下身子,伸手摸了摸崖边的土。
土是硬的,那种冻过又化开的,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泥壳。
“老大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。”
刘杰说这话的时候嗓子都是紧的。
他指了指崖边一棵松树,“当时他推了我一把,我摔到那边草丛里了。回头一看,就看见老大脚底下打滑,整个人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沈如兰没吭声。
她站起来,又往下看了一眼。
雾太厚了,底下到底有多深,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能下去吗?”
刘杰摇摇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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