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和胡惟庸接过批复,对视一眼,百感交集,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“刘伯温这一走,朝中再也没有人能和我们淮西集团抗衡了。”
李善长背负双手,站在窗前,道:“但老夫为什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?”
他和刘伯温斗了一辈子,从朱元璋还是吴王的时候就一直明争暗斗。
做梦都想把刘伯温彻底扳倒。
可当刘伯温真的黯然退场,他反而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失落。
“这一次,刘伯温输了。”
胡惟庸低声道:“皇上的意志,没有人能撼动。
“伯温固然可惜,可他若真的死在京城,反而是我们整个文官集团的悲哀。”
“现在看来,科举改革,《政治经济学》推行,已经势不可挡……”
“李相,我们不能再拦了,从今往后,行事必须加倍小心。”
“刘伯温可以全身而退,可我们呢?我们还有退路吗?”
李善长的心头一沉,像被刀割一样难受。
刘伯温辞官,淮西集团看似一家独大,风光无限。
但他心里很清楚,皇上的猜忌与戒心会越来越重。
以前百官逼宫,还有浙东集团顶在前面,分担朱元璋的怒火。
从今以后,所有矛头都会直接对准淮西集团。
“胡相,传令下去,科举改革的事,全部偃旗息鼓,不再阻拦。”
李善长长长吐出一口气,道:“再闹下去,皇上的屠刀,下一个就会落到我们头上。”
胡惟庸默默点头,脸色沉重。
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