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抬起头:“太子与太子妃的感情,确实非表面那般恩爱。”
他顿了顿,语句尽量简练:
“太子与太子妃堂姐傅清月往来多年。二人有一长子,年六岁,名傅昭,生于太子妃嫁入东宫前一年。如今傅清月腹中又有了太子的骨肉。”
萧衡宴垂着眼。
牢中寂静,只有铁链偶尔的哗啦声。
半晌:“继续。”
明亮深吸一口气:“三日前,宗亲联名审判太子妃失德一事。陛下携宗亲往东宫时,恰撞见太子与傅清月私会。”
他停了片刻。
“太子亲口承认,太子妃嫁入东宫五年,两次有孕接连小产,皆是他的手笔,只为给傅清月的孩子留位置。”
萧衡宴搭在膝上的手猛地收紧。铁链哗啦一声,在寂静的牢中格外刺耳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抬头。
只是那根穿过肩胛的铁链,正随着他克制的呼吸,一点、一点,渗出新的血来。
明亮看着他渗出的血,连忙俯身要替他疗伤。
萧衡宴侧身躲开,淡漠:“不用管,死不了。”
他垂眼望向穿过肩的铁链,曾经他以为真是做错事的惩罚,也是他自己的自罚,他受着就是。
但如今,一切看来不尽是他看到的,他就不会再让自己受伤,看着担忧的下属,还是安慰了一句:
“这伤留着有用,谁给本王的,本王必会百倍还回去。”
说完,他缓缓靠回草堆,开口:“还有什么,一并说完。”
明亮道:“还有一事,太子妃需要九叶重楼。”
“明微传信说,太子妃并未收到您托太子转赠的那株。不过她已经知晓此药在东宫,今日会回宫去寻。”
萧衡宴沉默片刻。
“去信药门,”他开口,声音仍是那样淡,“问问还有没有多余的九叶重楼。”
顿了顿,“然后这段时间,你也去嫂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一直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。
想起昨晚答应了要娶她,再喊“嫂嫂”,好像喊不出口了。
他偏过头,抬头望向天窗,继续安排:
“……去她身边。听她差遣。”
明亮垂首:“是。”
牢中复归寂静。
明亮走远后,又回头看了眼自家主子,他看着萧衡宴仰头望着天窗,陷入莫名的愁思中。
心中闪过愤恨。
四年前,主子未回宫前,在众多主子的宠爱下长大,在江湖上恣意洒脱。
可如今呢?
什么狗屁皇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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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停在杏林小筑门前。
晨光铺满长街,百姓来来往往。杏林小筑的前院已排起长队,抓药的、候诊的,药炉咕嘟咕嘟冒着白汽,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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