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顿,神色郑重起来:“不过王爷对我西南王府有大恩。祖父让我给您带话。”
“往后若有用得着的地方,王爷只管开口。”
萧衡宴垂下眼,轻声道:“替我谢过老王爷。”
陆彻笑了笑,又道:“还有一事。祖父这些年一直驻守西南,最近才回上京城。久仰王爷威名,想见您一面。不知您何时有空?”
萧衡宴抬眸看他:“应该是我久仰老王爷才是。过段时间,我必当亲自上门拜访。”
两人又说了些朝堂之事,茶凉了又添,添了又凉。
日头渐渐西斜。
陆彻起身告辞:
“王爷保重,有事随时来寻我。”
萧衡宴颔首,目送他离开。
雅间内重归寂静。
萧衡宴独坐片刻,也起身离开。
走下楼梯时,大堂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。
他脚步未停,正要往外走,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议论声。
“你们知道这状元楼的来历吗?”
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:“当年怀恩侯还是和举子。来京赶考就住在这里。”
“怀恩侯,”另一人接话“可惜了,我朝唯一一个六元及第,如今成了个残废,成日坐在轮椅上,连门都出不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又有人附和,“好不容易有个做太子妃的女儿,哪知道……嘿嘿,那太子妃有辱门风啊。”
萧衡宴的脚步顿住了。
有人压低声音提醒:“别说了。不是说那些都是瞎传的吗?太子妃跟荣王的事,是子虚乌有。”
“呸!”先前那人啐了一口,“苍鹰不叮无缝的蛋。要是没那事,怎么传得满城风雨?”
“我看就是太子妃耐不住寂寞,勾引小叔子。”
污言秽语,一句接一句。
萧衡宴站在楼梯口,看着那些人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,微微收紧了一分,抬手朝说话的方向暗中一挥。
“吱呀——”
角落那桌人的桌椅,忽然齐刷刷裂开。
“哎哟!”
“怎么回事!”
几个人摔得人仰马翻,茶碗摔碎,汤水泼了一身,狼狈不堪。
茶楼里一阵哗然。
萧衡宴没有回头。
他抬步跨出门槛,走进夕阳余晖里。
与此同时,傅清辞正带着明微从永安宫离开。
暮色渐沉,宫道两旁的宫灯亮起。傅清辞走得不快,裙摆拂过青砖地面,发出轻微的窸窣声。
今日皇后召她过去,主要为了后日庄太妃生辰宴。
宴上主要做什么,她早已知晓。
皇帝已经默许,太妃操持,为萧景宸选侧妃。
皇后说这些话时,眼底满是愧疚与无奈历历在目。
可惜,她不能告诉皇后她的真实想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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