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辞抬眸:“王爷是顾忌皇后娘娘,对吗?”
见他默然不语,她便知自己猜中,轻声道:“这些年皇后待我如亲女,我又怎会忍心伤她。”
她一字一顿,清晰落下,“若我说,萧景宸根本不是皇后亲生,你信吗?”
萧衡宴猛地抬眼,震惊溢于言表,失声道:“怎会可能?谁会有这能力在宫中调换皇子?”
陆朝辞平静道:“信与不信,还要王爷亲自去查。我只是一次意外,撞见萧景宸私下唤淑妃母亲。”
萧衡宴沉默许久,望着她的眼神中的沉凝,终是开口:“我信你。此事,我会派人暗中彻查。”
陆朝辞与他对视,心中紧绷许久的弦骤然一松。
前世,皇后重病垂危,她偷跑出东宫,意外撞见,萧景宸竟私下唤淑妃为母后。
淑妃虽为左相庶女,与皇后是亲姐妹,但二人关系并不亲近。当年她们一前一后入宫,又先后有孕,更巧在同一天产子。皇后生下萧景宸,随即被封为太子。淑妃产下的却是死胎。这些年淑妃在后宫宛如隐形人,只听说她性子怯弱。
可前世她与萧景宸站在永安宫前,淑妃盛气凌人的模样,与怯弱毫不相干,再想想淑妃与皇后的一切过于巧合。可她手中无人,只能将此事透给萧衡宴去查。
思绪收回,她浅浅弯唇,转而说起旁的事来:“王爷方才说,柳家出事了?”
萧衡宴见她神色稍缓,点头道:“昨日午后,父皇紧急传召诸位皇子与重臣入宫,这事你应该有所耳闻。”
陆朝辞轻轻颔首。
听着他说起皇贵妃状告柳家十九年前陷害镇国王府谋反,柳家竟敢与德妃联手,妄图直接除掉皇贵妃这个苦主,不了了之。
——
宴会散去,西南王府正堂里安静下来。
老王妃拉着林氏和陆珩坐下,一把握住儿子的手,眼泪再也忍不住,扑簌簌地落下来
她忍了许久,从三郎认回来起,她就想与失散多年的儿子亲近亲近。可这些日子,三郎虽住在王府,却始终与她隔着一层纱。她怕逼得太紧,反而让这隔阂越厚,便一直忍着。直到今日认亲宴后,三郎一家正式归家,添进族谱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三郎,我的孩子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老王妃的声音发颤,“是娘对不住你,让你在傅家吃了这么多年的苦。”
陆珩没有说话。他感受着母亲手心湿润的暖意从指间渗进来,不再心生抵触。这些日子,他何尝没有注意到母亲的小心翼翼,何尝没有看见她欲言又止的眼神。他不是不想靠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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