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看爱徒唐宪成送来的信件。

信，是徐昌谷写的。

第一句话就很直白：阁老，您猜猜看，程怀弼是谁？

猜？

我猜你奶奶个腿！

老夫要知道是谁，还用你去查？

李西涯看了内容，险些气得一口气没上来提前驾鹤。

但凡徐昌谷站在他面前，非抽这孙子不可。

耐着性子向下看，看到了那首《暮河吟》。

霎时间，李西涯有点儿回过味了。

他一直就觉得奇怪。

咋有人和老流氓程阿蛮家的孩子同名同姓。

青阳县，突然又冒出来一个神童，还策划成功了一场假的祥瑞。

这就不合乎常理。

韩文正作为他的徒孙，县内有第二个神童，早就向他汇报了。

原来是这个程怀弼，就是陆子恒。

再看信的末尾，徐昌谷请求，把程怀弼这个马甲藏好了。

陆子恒既然能混进抑恒社做了带头大哥，没准也能混到敌人的队伍里位居高位。

嗯！

李西涯意味深长地点点头。

嘴角，忍不住露出很不值钱的贱笑。

子恒这孩子，大才啊！

东林书院、江浙豪门、五姓世家，你们想争就争吧，争得越凶越好。

最后，还不是便宜了我李西涯？

抿了一口茶，李西涯看了看唐宪成，“和文正说，多去找于北溟汇报汇报工作，也跟着于北溟多学习学习。”

嘶！

唐宪成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恩师，您是想…”

“金陵是沟通南北的门户，位置至关重要，不能落入江南豪门的手里，更不能落进五姓世家和东林书院的手里…”

李西涯顿了顿，“记住，大燕国没有什么西涯宗，有的只是天子门生。只要是陛下重点关注的，我们都要为他争取过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