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垂着眉眼正给绷带认真系上一个蝴蝶结的季寒堔,忽然觉得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如实质。
他敛了心神,抬眼朝少年看去。
少年一下子坐了起来,杏眼圆睁,眸光极亮,一瞬不瞬的望着自己。
季寒堔手指一顿,失去了准头,指尖落在了少年的足背上,触手凉滑,却是摸到了还没来得及清理干净的血迹。
“是你!”
少年哑着声音开口,气息略微急促,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,神情隐约有一种偏执型人格才会出现的怪诞紧绷感。
季寒堔今天入职第一天,都还没正式上班,对少年的病情一无所知。
但即使刚才亲眼看到他对人施暴的那一幕,以及现在神情不同于常人之处,季寒堔内心深处,却总觉得,他并不是旁人表面看到的那样。
他也不知道包扎得好好的,一直安安静静的少年为什么会忽然情绪激动起来。
季寒堔起身,身体像是有自主意识,自然的伸出那只没有沾血的左手,兜住了少年的后颈,手法极其娴熟的揉捏了几下,然后顺着他后颈一抚而下直至后腰,像是给大型猫科动物顺毛一般,反复的从他后颈抚下,力道不轻不重,耐心得连季寒堔自己都惊讶。
临渊感觉——他被从头到尾,盘得差点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
对方娴熟的手法让他越发感觉舒服,眼皮逐渐往下耷拉,药物的安眠作用再次上头。
淦!
以前就是经常被这一招忽悠。
临渊一个激灵,在即将睡着前伸手揪住了对方腰侧衬衣上的一点布料,道,“我醒之前,你敢走试试。”
“等我醒……”
醒过来再找你收账。
他眼睛彻底闭上了,手指尖绕着那块布料,也只是松松的挂在季寒堔腰侧,随便动一动就能挣脱。
注射了少量肌肉松弛剂和大量镇定剂的人,能像他这样坚持这么久的清醒,甚至刚才还能自己坐起来,已经罕见。
明明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,自以为很凶的动作却软绵绵的,但反而比他刚才摁着人发怒的模样还要让季寒堔心潮涌动。
但他刚才的眼神,真的很‘凶’啊~
像幼犬呲着乳牙朝人‘汪汪’地炸毛的模样。
奶凶,糯甜。
说撒娇还差不多。
季寒堔轻声笑了。
挺黏人的。
……
临渊再恢复意识清醒的时候,身旁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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