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心重,偏偏又自以为聪明,正是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的那类人。
而那位被王新民盯上的“变戏法的人”,其实正是地下党安插在山城的一名骨干同志。
平日里他以跑江湖卖艺的身份作掩护,走街串巷与人结交,从不引人注目。
这天傍晚,他正和几位戏友在一家小馆子里喝酒闲聊,忽然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不请自来,笑眯眯地凑到了桌前——正是王新民派来的猴子。
猴子一坐下来便自来熟地寒暄,说是看着眼熟,顺道过来敬杯酒。
接着他又是奉承又是套近乎,几杯酒下肚之后,竟当着满桌人的面来了个三拜九叩,非要认这位地下党同志做师傅,口口声声说要学一手好戏法。
同桌的几个看客都是些混江湖的闲人,平日里最爱瞧热闹,见有这等稀罕事,纷纷起哄鼓噪,三言两语地帮着撮合。
那地下党同志碍于场面,又不好当场翻脸,便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,权当是在人前演一场戏。
可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。
做地下工作的人,哪怕喝得再醉,脑子里的那根警戒线也永远不会松开。
他面上笑得热络,可那双眼睛却一直在暗暗打量着猴子的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言语。
当天夜里,猴子便提着好酒好菜,以“拜师回礼”的名义登门拜访。
那地下党同志虽不情愿,可白天已经在众人面前收了这“徒弟”,此时闭门不见反倒显得奇怪,只得把人让了进来。
而猴子一进屋,那张谄媚的笑脸便变了味道。
他嘴里说着讨巧的话,手上却不安分——趁着那同志转身倒水的工夫,他的目光便滴溜溜地在屋里四处乱扫,手指不安分地翻着桌上的纸张、床头的包袱,恨不得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掏个底朝天。
这些动作,自然没有逃过主人的眼睛。
他端着茶杯转过身来,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猴子身上,脸上仍挂着笑,语气却微微凉了几分:“猴子,你在我屋里翻什么呢?”
猴子被他这么一叫,身子顿时僵了一僵,转过头来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两下,硬挤出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:“没……没事没事,我就看看您这儿有没有什么好看的把戏道具,想学两招嘛。”
他说得轻巧,可那心虚的眼神和慌乱的动作早已出卖了他。
又东拉西扯地待了没一会儿,他便借口天色已晚,匆匆起身告辞,像条滑溜溜的泥鳅一样溜出了门外,消失在漆黑的巷子里。
那地下党同志站在门内,听着猴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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