芝院时,见只有主屋还亮着灯,知晓秦苏苏还没睡,便往里走去。
二门上的看门小丫头却不在了,也不知是不是躲懒去了,他也不甚在意,径直走进里屋。
他敲了敲门,等了一会没人应便索性推门而入,绕过屏风,正正好将小榻上的风景看了个正着。
“我……”顾庭只得一个字便失了声。
这时候说他什么都没看见也太欲盖弥彰了,事实上刚刚那一眼,他将所有风景都收入了眼底,并且还想再看看。
然而榻上的人儿已被惊动,慌乱的起身遮挡,也是结巴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:“等……这……”
秦苏苏实在没想到,顾庭会这时候来她的院子,也很有些羞恼。
碧溪忙放下药盏,取了外衣给主子批上,慌乱间药盏打落,药膏洒了好些。
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,顾庭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。他转身大步走进屋里,见地上打落的药盏,有些生气:“去再取新的药来。”
碧溪赶忙称是,麻利的收拾完出去了。
今儿是她的失职,若不是她早早打发了二门的小丫鬟,也不至于这会儿将军来了连个通报的人都没有。
秦苏苏已经起身裹了外衣,可这般打扮总归是衣衫不整,令她忐忑又尴尬。
“这么晚了,夫君怎么来了?”
“咳咳。”顾庭缓解了一下尴尬,眼睛四处看,“今日母亲说我们不住一处,实为不妥。”
那你可以早些说……
一句埋怨在嘴巴,到底是没有说出来,秦苏苏咬了咬唇:“母亲说得是。”
他们是正经夫妻,住在一处天经地义,她倒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只不过今日这般情形,太令人窘迫了些。
她一紧张,拽着衣裳的手便渐渐用力,刚刚涂抹上的药膏蹭在衣裳上,透出一层来。
顾庭看得皱了皱眉,上前抓住她的手臂:“药都蹭衣裳上了,仔细蹭掉了痂,到时留了疤可有的你哭。”
“我才不会哭。”秦苏苏不敢动了,却是小声反驳。
哪有女子不爱美的,她却还要犟着不认。
今日这般的惊慌,实在不是圆房的好时机,他想修成正果恐怕还需费些功夫。
碧溪重新取了药来,顾庭将秦苏苏抱起放到床上,剥了她这碍事的袖子,开始帮她上药。
“如今天气渐渐转凉,往后上药也不要在榻上,也不要只穿……咳咳,若嫌中衣袖子碍事,便剪了这支袖子就是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秦苏苏答。
她倒真没想过糟蹋衣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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