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的夜，向来静得极早。

  林府深宅，更是如此。

  知春馆外，万籁俱寂，唯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，衬得正房里那一点压抑的声响，愈发惊心动魄。

  外袍、中衣、绸裤、肚兜…

  从内室一路蜿蜒至门槛边，凌乱不堪，仿佛是被什么急不可耐的手粗暴地扯落的。

  帐幔低垂，影影绰绰间，只余两道交叠难分的人影。

  苏昌河垂着眼，目光沉沉地锁在身下这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。

  赵星棠此刻正被他困在锦被与臂弯之间，鬓发散乱，眼尾泛红。

  可那双潋滟的眸子，似是在看他，又似穿透了他的躯壳，凝望着某个遥不可及的远方。

  这种认知，让他心底无端窜起一股邪火。

  他动作凌厉了几分。

  赵星棠："“唔…你做什么？”"

  苏昌河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。

  苏昌河："“赵大小姐，是我没能让你尽兴？到了此刻，你还在胡思乱想？”"

  赵星棠抬手勾住他的脖颈，指尖缠上他的发丝，染红蔻丹的指甲划过他微湿的发根，微微用力，将他往下带了带。

  赵星棠："“大家长，你确实…不怎么样。”"

  挑衅。

  赤裸裸的挑衅。

  苏昌河眸色一沉，他不再言语，只是用行动证明了一切。

  苏昌河："“是吗？那就让你今晚…眼里心里，只剩我。”"

  帐幔摇晃得愈发厉害，案头那瓶海棠被震落了几瓣，零零碎碎地铺了一地。

  赵星棠再也没了分神的余地。

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风歇雨停。

  苏昌河抱着赵星棠，绕过屏风，沉入早已备好热水的浴池。

  温热的水汽氤氲开来，模糊了视线。

  赵星棠懒懒地趴在浴池边缘，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瓷白的肌肤上。

  她手臂交叠着垫在脸颊下，指甲上那点鲜红蔻丹在水光里若隐若现。

  苏昌河站在她身后，双手沾着温水，力道适中地按揉着她酸软的腰背。

  赵星棠："“以后，你不用来了。”"

  苏昌河的手停了，顿在半空。

  苏昌河："“…什么意思？”"

  赵星棠："“林锦岐调回金陵了，他要回来了。”"

  苏昌河："“那咋了？”"

  赵星棠终于转过头来看他。

  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震惊。

  尽管她早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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