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意踏入这片广阔天地,等待她的,不是杀人他人,便是被人所杀人。
毕竟,在强者为尊、弱者淘汰的水州,这就是最残酷也最真实的法则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,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让云汐兔的心灵世界骤然间开阔了许多。
她不再是那个站在村头,满眼都是对外界强者无尽憧憬的天真少女。
岁月的风霜与现实的磨砺,让她逐渐揭开世界的面纱,看到了隐藏其下的冷酷与无情。
望着那些被仆人仔细擦拭,逐渐露出原本光泽的地板,云汐兔的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。
她不止一次地在内心深处自问,如果有一天,自己也如同那些被她击败的敌人一般倒下,是否也会这般无声无息地被清除,留不下丝毫痕迹?
这份思考,让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深沉与凝重。
“白家主如此清晨便莅临,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吧?”
慕容玉雪轻轻端起精致的茶杯,杯中热气袅袅上升,她轻吹一口气,动作优雅而从容,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。
白桓仁神色肃穆,轻轻点头作为回应。
“今日特来访,实则是有一事相求,希望君公子能抽空见上一人。”
“哦?”慕容玉雪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,轻轻放下茶杯,那双明亮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,流转间定格在白桓仁身上,“白家主的意思,可是要我与那位容家的代表会面?”
此言一出,即便是老练如白桓仁,眼底也不由得闪过几分细微的波动,仿佛是被慕容玉雪直接命中要害的敏锐所震撼。
云汐兔在一旁默默观察,她虽未正式拜入慕容玉雪门下,却也将师傅那句“欲成为我的弟子,需先有涉险犯难之勇”铭记于心。
此刻,手染鲜血的她,内心不禁生出一种微妙的变化,仿佛自己已经通过了某种考验,暗暗将自己视为慕容玉雪的弟子之一。
待白桓仁恢复了常态,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看向慕容玉雪的眼神中除了原有的尊敬,更多了几分忌惮:“呵呵,君公子英明,确是无所不知啊。”
这一笑,藏着复杂的情绪,既有对慕容玉雪洞察力的叹服,也有对即将展开的交锋的几分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