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的恨意。
这份恨意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复仇欲望,变成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
阁楼的门虚掩着。
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。
石井轻轻推开门。
阁楼比他想象的要宽敞。
三角形的屋顶由深褐色的梁柱支撑,上面挂满了蛛网和灰尘。
阁楼的一侧堆满了旧家具和蒙着白布的镜子,另一侧则是一张小床、一张矮桌和一把摇椅。
摇椅正对着阁楼唯一的窗户。
那扇圆形的彩色玻璃窗,拼成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形状。
安娜母亲坐在摇椅上。
她穿着一件褪色的墨绿色长裙,宽大的裙摆上绣着的黑色蕾丝已经破损了,一缕一缕的垂落下来。
她的头发很长,乱蓬蓬的披散着,纠缠着几根干枯的玫瑰花枝。
她的脸很白,五官秀气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。
但脸上只剩下疯狂和绝望。
她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不停流泪的眼睛。
血红色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她的长裙上。
泪水流过的地方,墨绿色的布料被腐蚀出一道道焦黑的痕迹。
她在轻轻哼着一首摇篮曲。
怀里抱着一条小小的裤子。
裤子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渍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血渍,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安娜第一天晚上回家换下来的裤子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。
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那天她从父亲的书房回来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”
“我问她怎么了,她说摔倒了。”
“摔倒?”
“呵呵。”
血红色的泪水流得更快了。
“她不肯说,就知道哭。”
“哭得浑身发抖!”
“所以我把她关在阁楼里,不让她见任何人,特别是她的父亲。”
石井和阿米特站在门口。
静静的听着。
阁楼里没有别的出口。
安娜母亲就坐在那里,背对着他们,一边流泪一边自言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