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到了,我先下车去看看情况。”
宋鹤眠起身,掀开车帘,外面的清风裹挟着檀香涌入,“弟妹且在车内稍候,待我安排妥当再叫你。”
说罢,他身形一跃,稳稳落在地上,动作干脆利落。
江伶月隔着车帘望去,只见他与等候在山门外的寺僧低语了几句,便迈步朝着寺内走去。
又过了片刻,车外传来宋鹤眠的声音:“弟妹,可以下车了。”
江伶月应声起身,扶着车辕正要迈步,却见宋鹤眠已折返回来,伸出手递到她面前。
他的手掌宽大,指节分明,带着几分温热的气息,与他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江伶月微怔,下意识想避开,却见他眼底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持,语气温和:“山路略有坡度,小心脚下。”
周围已有不少前来祈福的宾客,若执意避开,反倒显得刻意,江伶月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将手搭在了他的掌心。
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,宋鹤眠微微用力,将她稳稳扶下马车。
两人指尖短暂相触,如同电流划过,江伶月连忙收回手,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,低声道:“多谢大哥。”
宋鹤眠看着她泛红的耳尖,眼底闪过一丝浅笑,并未多言,只是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弟妹,随我来吧。”
两人并肩朝着山门走去,身后是络绎不绝的宾客,身前是香烟袅袅的古寺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那短暂的触碰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彼此心中漾开圈圈涟漪,却又被各自的戒备与算计悄然压下。
踏入护国寺,檀香愈发浓郁,主殿周围已聚集不少京中贵眷,衣香鬓影,低声谈笑间透着几分庄重。
秦王妃身着宝蓝色绣缠枝牡丹的褙子,端坐于西侧偏殿的主位上,身边簇拥着几位管事嬷嬷,见江伶月与宋鹤眠走来,故意端着架子,慢悠悠起身。
江伶月见状,率先上前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得无可挑剔:“母亲安好,儿媳来迟,望母亲恕罪。”
她姿态谦卑,眼神澄澈,既无半分恃宠而骄,也不见丝毫怯懦,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数,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秦王妃本想借机发难,见她这般模样,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强压下心中的气恼,故作慈爱地抬手:“起来吧,路途遥远,你怀着身孕,慢些也是应当的。”
话虽温和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,目光在江伶月腹部扫过,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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