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与宋鹤眠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之外,殿内压抑的气氛瞬间爆发,秦王妃积攒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,猛地抬手就要将手边的羊脂玉枕狠狠砸向地面。
一旁伺候的张嬷嬷眼疾手快,连忙上前死死按住她的手腕,低声急劝:“王妃息怒!万万不可动气,您的头风症刚舒缓些,若是气坏了身子,反倒得不偿失啊!”
秦王妃被拦下,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指尖依旧死死攥着,眸中满是怨毒:“那个孽障!不过是妓子生的贱种,也配让本王妃为他张罗婚事?王爷分明是故意磋磨我,瑜白走了,他便半点不顾及我的感受了!”
张嬷嬷扶着秦王妃坐回软榻,轻轻揉着她的太阳穴,柔声劝诫:“王妃消消气,王爷将大公子的婚事交给您,正是信得过您的持家能力,也是看重您这王府主母的身份,再说娶妻娶贤,咱们若是想在这事上动点手脚,岂不是轻而易举?”
见秦王妃眸色微动,张嬷嬷压低声音继续道:“咱们大可挑些家世普通、性子绵软的世家女,或是无依无靠便于拿捏的,既能顺了王爷的意,又能让这女子日后为您所用,牢牢看住大公子,岂不是一举两得?横竖这婚事是您一手操办,往后出了任何差错,也怪不到您的头上。”
秦王妃听罢,心头的怒火渐渐压下几分,觉得张嬷嬷所言极是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,已然打定了主意。
可张嬷嬷垂首揉按的同时,心底却暗自犯嘀咕,王妃这段时间头风症发作得愈发频繁,平日里稍不顺心便暴躁易怒,性情与从前判若两人,寻遍太医也只说是忧思过甚,开了安神的药方,却半点不见好转,实在是透着古怪。
她只当是王妃丧子后心绪郁结,并未多想,依旧尽心伺候着,全然不知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。
而正院廊下的雕花柱旁,江伶月扶着星罗的手静静伫立,方才殿内的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耳中,她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摩挲,素净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却冷冽的笑容。
早在入府之初,她便察觉秦王妃头风症的病根,特意在每日送来的安神汤药里,添了一味极温和的引风草,此草无毒无害,却能刺激头风病灶,让病症愈发频繁,脾气也随之暴躁乖戾。
如今看来,这步棋走得极妙,秦王妃与宋鹤眠本就势同水火,再加上婚事这根导火索,两人必定会相互算计,秦王府的内宅纷争只会愈演愈烈。
而她只需藏在绿琦院,坐看鹬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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