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布包是藏蓝色的粗布,四四方方,沉甸甸的。
他双手捧着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,一层一层地打开。
一叠银票整整齐齐地码在那里,散发着油墨和纸张混合的气味。
百两一张。
厚厚的一叠。
吴平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两盏灯笼。
他的脖子不自觉地往前伸,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吞咽声。
他甚至能闻到那些银票的味道。
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,掌心发痒,恨不得伸手去摸一摸那叠银票,感受一下那种纸张的触感,那种沉甸甸的分量。
一万两。
这可是一万两啊!
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。
宋保民也看了一眼那叠银票,但很快就移开了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嘴角还是挂着那副笑眯眯的样子。
只是捻着胡须的手指不自觉微微用力。
胡须被拔下来两根,疼得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秦凤仪看了一眼,又抬起头来。
她的神色很淡,淡得像喝了一杯白水,不冷不热。
脸上既没有惊喜,也没有激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屋角那张案几上。
上面铺着一张白宣纸,纸是新的,纹路细腻。
旁边放着一方砚台,墨已经磨好了。
秦凤仪走过去,在案几前坐了下来。
她拿起笔,在笔洗里轻轻蘸了蘸,又刮去多余的墨汁。
笔尖触到宣纸的一瞬间,她的手顿了顿。
吴平发和宋保民都不受控制地盯了过来。
两个人的目光像两根钉子,死死地钉在她手上。
吴平发的呼吸都放轻了,生怕自己喘气太大声,惊扰了秦凤仪写方子。
瞳孔微微放大,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。
宋保民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捻着胡须的手停住了,手指僵在半空中,像一尊雕塑。
只有眼珠还在转动,跟着笔尖走。
秦凤仪的笔终于落了下去。
笔尖在纸上沙沙地游走,像春蚕啃食桑叶,又细又密。
一个个字从笔尖下流淌出来,笔画清秀,结构工整。
吴平发看不懂那些药名,什么麻黄、杏仁、甘草、石膏……
他只觉得那些字写得还算好看。
他的目光跟着笔尖移动,从左到右,从上到下,像一只饿狗盯着肉骨头。
宋保民识字,但也没全看懂这张药方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心里在盘算。
这方子,是真的还是假的?
但转念一想,一万两一张的方子,如果治不好病,这丫头也担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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