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,宛如一扇快要坏掉的灯笼。
吴平发问出那句话的时候,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。
不是疫病,不是疫病,不是疫病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。
像是在庙里求神拜佛时念的咒语,念完了就灵了。
可秦凤仪看着他的眼神,让他那丝侥幸像被针扎了的泡,噗的一声就瘪了。
秦凤仪只是沉默了一息,然后道:“具体是什么疫症,现在还不好说,但……情况不太好。”
这话其实很委婉,可吴平发听懂了。
听懂之后,他后背的汗毛就竖了起来。
他和何有德对视一眼。
何有德的眼睛里全是血丝,眼珠子凸着,像要从眼眶里蹦出来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。
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吞咽,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两个人都恨不得疫病这事是假的。
那几个人只是吃坏了肚子,或者是赶路累着了,要不就是着了风寒。
明天一早,他们就活蹦乱跳地爬起来,该吃吃该喝喝,什么事都没有。
可是……
他们骗不了自己。
如果说带着村民们晚到目的地,只是会挨上峰的训斥或者被骂几句,亦或者扣几个月俸禄,大不了再打几下板子,疼几天也就过去了。
那现在,迁民中有人得了疫症,这就不只是挨顿骂能了事的。
吴平发的手又开始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