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上。
草根、树皮、干叶、果实,灰扑扑的,在火光里泛着沉沉的光泽。
秦凤仪蹲在地上,手指拨拉着那些药材。
指尖触到干枯的枝叶,发出沙沙轻响。
几口大锅架在火上,锅底的火苗舔着铁锅,发出呼呼的声音。
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白茫茫的蒸汽升腾起来,混着药材的味道,浓烈、苦涩。
钻进鼻腔,刺激得人眼睛发涩。
这是防治疫病的汤药。
要先给没有染病的村民们喝下,防止他们也染上病症。
秦凤仪站在锅边,手里拿着一个长柄的木勺,在锅里慢慢搅动。
勺底刮过锅底,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
她用勺子舀起半勺药汤。
凑到眼前看了看,又凑近闻了闻,微微点了点头。
村民们排着队,一个一个地走过来。
碗是粗陶的,碗沿有些缺口。
秦凤仪和邱小苗一人掌一口锅。
一勺一勺地舀,一碗一碗地递。
药汤浓黑,像墨汁一样,苦涩的味道直冲脑门。
第一个走过来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汉。
手在发抖,碗也在抖。
他端着碗,低头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,吹了吹,仰头喝了一口。
药汤苦得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喉咙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。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一个接一个。
有老人,有妇人,有年轻的后生。
有人喝完之后干呕了两下。
用手捂住嘴,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孩子被抱在怀里,小嘴刚碰到药碗就哭了起来。
母亲一手捏着孩子的鼻子,一手把药碗凑到嘴边,灌了两口进去。
孩子被呛得咳嗽了两声。
哭得更厉害了,但母亲的手没有停。
虽然惊慌恐惧,但到了这个份上,村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。
跑?
往哪儿跑?
大半夜的,林子里黑黢黢的。何况还有衙差,村长也在。
有人心里存着一丝侥幸。
更多的人是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听指挥。
两个村长和衙差就站在旁边,没有人敢闹腾。
就像溺水的人,不管抓到什么,都不会撒手。
卢村长的嗓子已经喊哑了,每说一个字都像砂纸在喉咙里磨,但他不能停。
“排好队!一个一个来!喝了药就没事了!”
扈满仓在另一边做着同样的事,两个村长的声音在夜空中此起彼伏。
秦凤仪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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