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把他从那个发大财的梦里一下子拽了出来。
他脸上的光暗了下去。
先解除了这次的疫病再说,要不然后面有他的苦头吃。
办差不利,上面追查下来,他和何有德都跑不了。
脱掉这身官衣都是轻的,说不准还会被流放。
何有德已经出发去娄县了。
这人的胆子比他还小。
他去禀报梁县令这边发生的情况,顺便调草药过来。
也不知道到了没有?
梁县令会不会觉得他们办事不力,把疫病的事怪到他们头上?
草药什么时候能送到?
这段时间里,药材够不够用?
押送草药的差役会不会在半路上染上病?
这些问题像一群苍蝇,在他脑子里嗡嗡嗡地转.
转得他头晕目眩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的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,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想这么多有什么用?
他咬了咬牙,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何有德那边他管不着,想了也是白想。
他现在能做的,就是搬药材、熬药、干活、别让自己染上病。
其他的……
听天由命吧。
吴平发苦着脸,把麻袋重新扛稳,迈开步子继续走。
麻袋的棱角硌在他肩膀上那道红印上,疼得他直咧嘴。
夜更深了。
林子里安静了许多。
只有风穿过松枝的呜呜声,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。
篝火比之前暗了一些。
木柴烧了大半,只剩下一截一截的炭。
红彤彤的,像一堆烧红的眼睛。
秦凤仪、邱小苗和孙叔围坐在最大的一堆篝火旁边。
面前摊着几本医书、几张写满了字的纸,还有几样零散的药材。
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在火光里泛着湿润的光泽。
孙叔的手指捏着一颗干枯的连翘,在指尖转了两下。
“看起来,像是核瘟。”他的声音很是低沉。
“我见过一次。三十年前,在福海那边。一开始也是发烧、乏力,然后脖子底下、胳肢窝里长出疙瘩,硬邦邦的,像石头一样,碰一下就疼得人直抽抽。”
他顿了顿,又接着道:“那东西长得快,早上还摸不到,晚上就有核桃那么大。再往后,人就开始咳血,身上起黑斑,几天的功夫,人就没了。”
邱小苗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孙叔,咱们这些病人里……有长出疙瘩的吗?”
孙叔没有立刻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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