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还没喊完,他的整个人已经扑了出去。
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划拉,想抓住什么。
芦苇杆,草叶子,渠沿上凸起的土块,什么都好。
但芦苇杆太细,一抓就弯了。
草叶子从指缝间滑出去,割得掌心生疼。
土块更是松的,一抠就碎,指甲缝里塞满了泥。
最终,陈五车什么都没抓住。
扑通!
水花四溅。
陈五车扑进了渠水里。
脸朝下,两只手在身侧胡乱划拉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
渠水不深,刚好没过他的腰。
他的上半身全湿了,头发贴在脑袋上,像一只被水浇透了的落汤鸡。
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手撑在渠底,手指抠进石头缝里,指甲盖里塞满了泥沙和青苔。
膝盖从水里抬起来,又滑下去。
又抬起来,再滑下去。
水被他搅得浑浊不堪,泥沙翻涌上来,把半条渠都染成了黄褐色。
“嘶!”
他突然停住了挣扎,整个人僵在水里。
手从水里抬起来,举到面前。
手指上全是泥,掌心有一道口子。
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和泥水混在一起,顺着掌纹往下淌,一滴一滴地滴进渠水里,在水面上晕开一小片淡淡的红色。
他的另一只手撑着渠底,慢慢从水里坐起来。
水从他的头顶、肩膀、后背往下淌。
哗啦啦。
像有人在往他身上倒水。
陈五车的脸色逐渐发白。
秦凤仪的目光落在他的额头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