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上一点,整个人往上一纵。
刀刃从她的脚底扫过,鞋底被削去一层,布屑在空中飘散。
她的脚落在帐篷的支撑木桩上。
木桩晃了晃,她借力又是一个空翻,从三个人头顶翻了过去,落在帐篷入口处。
门帘在她身后飘动,月光照在她的脸上。
她的脸很红,是一种不正常的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红,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点了一把火。
她的呼吸又急又浅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
三个黑衣人已经转过身来,刀尖重新对准了她。
陆明绮握紧了手里的鞭子。
铜柄上的花纹硌着她的掌纹,硬邦邦,冰冰凉。
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撑不了多久,但她的腰背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再来!”
左边那个黑衣人,肩膀还在淌血。他像是被激怒了,不再配合,单枪匹马地扑了上来。
刀锋划破空气,带着呼呼的风声,直奔陆明绮的面门。
陆明绮侧身避过。
鞭子从下往上撩,鞭梢抽向他握刀的手腕。
那人收刀格挡,鞭梢缠上了刀身。
两个人同时用力,鞭子和刀绞在一起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正在被拧断。
另外两个人没有急着上。
他们一左一右散开,封住了陆明绮的退路。
左边那个慢慢往前蹭。
刀尖朝下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。
右边那个半蹲着身子,刀刃横在身前,随时准备扑上来。
陆明绮的余光扫到了他们。
她知道他们在等。
等她力竭,等她露出破绽,等她撑不住的那一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