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。
几人没有再说话。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。
白茫茫的蒸汽升起来,把几个人的脸笼在白雾里。
模模糊糊,看不清表情。
平日里这个时辰,营地里最热闹。
孩子们跑来跑去,大人们说说笑笑,锅碗瓢盆叮叮当当,像一首没有谱子的曲子。
自从有人染病以来,这些全都消失了。
只有火苗舔锅底的声音,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。
一片沉闷。
太阳升起,光从树梢上落下来的时候,卢村长回来了。
他的脸灰扑扑的,像是蒙了一层灰。
眼睛下面的青黑很深。
他的步子很慢,慢到像是每一步都要想一想,脚该往哪儿放。
几个村民远远地看着他,想过去问,又不敢。
村长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。
村民们今天的早饭吃得格外快。
碗筷很快收好了,锅也刷了,摞在一起。
火堆浇了水,青烟灭了,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湿灰。
没有人回去躺着。
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铺盖卷上,或者靠在树干上,或者蹲在火堆旁边。
看着村长那一边的动静。
两位村长吃完了早饭,来到一棵老槐树下。
村民们都不用招呼,自发地聚拢过来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。
卢村长的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眼皮垂下去,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扈满仓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两人又对视一眼。
扈满仓给卢村长挤眼睛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