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一根绳子,两头都在用力拉,越拉越紧,越拉越细,随时都会崩断。
田里的稻子也不摇了。
太阳挂在头顶上,白惨惨的,晒得人头皮发麻。
孩子被大人拉到了身后,捂住了他们的眼睛,还堵住了他们的耳朵。
小孩子细细的哭声不时从人群里传出来。
扈二虎还被人拉着,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个汉子。
瞳孔里映着对方的脸,也映着自己那团还没烧完的火。
对面的汉子也没有退。
两只手垂在身侧,攥成了拳头。
身后的几个人和他站成了一排,肩并肩,像一堵矮墙。
两堵墙之间,只有十几步的空地。
风卷起的一小撮灰尘,在空中打了个旋,又落了下去。
就在这时。
官道那头传来一阵呼喝声。
“让开让开!都让开!”
声音又尖又亮,像一把刀子,把两拨人对峙的那股紧绷劲儿一刀划开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看了过去。
一顶轿子正从城门方向往这边来。
轿子不大,但很华丽。
轿身是暗红色的,漆面光滑,在阳光下泛着油亮亮的光。
轿顶四角各垂着一缕穗子。
风吹过来的时候一晃一晃。
轿帘用的是绸缎,宝蓝色,上面绣着暗纹。
看不清是什么花样,但能看出料子很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