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慢慢往外洇。
她转过身,朝桌子走去。
步子比刚才稳了。
走到桌子前面,卢村长指了指面前三个并排摆着的签筒。
筒前面各立着一块木牌,上面写着字:两间房、三间房、四间房。
张婶子家四口人。
她男人、她自己、小宝,还有小宝的爷爷。
公公还在,婆婆已经过世了。
按规矩,夫妻二人一间,老人独居一间,小宝虽然还小,但也可以分到一间。
所以,她家是三间房。
三间房的院子,在村里不上不下,算中间。
她站在三间房的签筒前面。
看了一眼签筒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,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口气吸得她的胸腔鼓了起来,肩膀往上耸,吸到顶了,停了一息,然后从鼻子里慢慢吐出来。
手伸进签筒。
手指搅动竹签,哗啦哗啦,声音又脆又密,像一把豆子撒在竹匾上。
她在筒里摸了一会儿,摸了一根,摸了摸签头,放下。
又摸了一根,摸了摸签身,又放下。
又摸了一根,攥在手心里,拿出来。
她没有看。
签攥在拳头里,拳头贴在胸口。
她闭着眼睛,嘴唇动了几下,没有声音,只有嘴唇在动。
然后睁开眼睛,把手掌打开。
旁边几个人凑过来,脑袋挤在一起。
“几号?”
“让我看看……”
“多少?”
张婶子的手在抖。
她盯着手心里那根竹签,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十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