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贴着碗壁,感受着那股热意从碗壁往掌心里渗,像是要把话在胸口捂热了再说出口。
“老三,”她开了口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那种跟老邻居说话才有的熟稔和亲近,“咱们禄口村的人,从金山县一路走到青浦,几百里地,风里雨里都过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手指在碗沿上蹭了一下,“这到了新地方,人生地不熟的,大伙儿能靠的,还是咱们自己村里的人。”
赵连三笑着点了点头,没有接话。
卢村长媳妇又道:“你看村子里现在这情形,扈家屯那边人多,七十多户,咱们这边才不到五十户,人家一个宗族的,沾亲带故连成一片。真要是那边的人当了村长,有个什么好处,分粮食也好,派活计也好,咱们禄口村这些外姓人,能轮到几回?”
她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带着一种掏心窝子的诚恳。
“咱们这些年的情分摆在这儿,谁跟谁亲谁跟谁疏,不用我说你也清楚。承西和他爹在村里的为人,你也看在眼里。该照顾谁的,他心里都有数。”
赵连三又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碗沿遮住了他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看不清什么情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