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一转念,扈家做秋腌的盐和缸也是东西,实实在在摆在那儿的。你说这怎么算?”
“算不清楚就别算了,进去凭感觉投一颗。”
“那不行,我这人从来不信感觉。”
“那你信什么?”
“我信……我信别人投完了我再投。”
旁边的人“嗤”了一声,“你就不怕等会儿人家不让你进了?”
“不会,我先在这儿蹲着,等差不多了再进去。”
屋外的嘈杂声像一锅煮开了的水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
从院墙那边漫过来,灌进敞开的窗户里,在青砖地上铺了一层嗡嗡的底噪。
扈长赢和卢承西并肩站在堂屋门口,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。
扈长赢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些攒动的人头上,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到左,像是在认人,又像是在数人头。
卢承西的目光没有往院子里看,一直落在桌案上那两只蒙着蓝布的陶盆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各自看着各自的方向,谁也没有开口。
院子里的人群忽然往两边分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推开了一条路。
县衙来人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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