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门关上,从灶台底下翻出那只粗布袋,解开扎口,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桌面上。
几粒半黑的米粒落在桌面上滚了两圈,停住了。
她盯着那几粒米,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。
指尖上那道干了的泥痕还在,边缘微微卷起,像是封着一层薄薄的壳。
她必须见到崔默潜。
她不知道崔默潜如今在何处,也不想在白天再露面引人注意。
傍晚时分。
秦凤仪沿着圩堤西侧走了一趟。
她选了一棵靠近芦苇滩边缘的枯柳树,在树根底下的泥地上划了三道平行的短横。
这是她和八两约定的标记。
一旦秦凤仪有紧急消息需要传递而无法直接现身时,就在这个特定位置留下标记,八两巡看时自会注意到。
当夜又起了雾。
雾气比昨夜轻一些,像是正在消散,还没有完全散干净。
秦凤仪坐在堂屋门槛上,没有点灯。
她把那些东西装在两只粗布袋里,搁在脚边,等着。
院门被叩响的时候,她听见了三声,不轻不重,和上次一样。
她站起身拉开木闩,门缝里透进来一个人影,披风裹着夜雾的潮气,带着外面芦苇滩方向那种湿冷的气息。
秦凤仪侧身让开,等他跨过门槛后重新把门合上。
这一次他没有等她带路。
崔默潜站在院子里看了秦凤仪一眼。
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。
然后,他朝堂屋走去。
秦凤仪从后面跟上来,在方桌边的凳子上坐下,把粗布袋里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桌面上。
那只装着半黑米粒的粗布袋、一小段从芦苇滩带回来的带着湿泥的断根、一块叠好的旧布。
布面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深色的印痕,像是被水泡过的粮食袋子压出来的印记。
“有人昨夜去过芦苇滩。”秦凤仪道。
声音比上次低,语速也比上次快了几分。
“浅层的暗洞已经被清空了。新泥、枯枝、老芦苇填平了洞口,水草倒伏的方向被人为拨乱过。我在滩涂表面找到了一道拖痕,有粮食袋被水泡过后干透了的那种气味。”
她把那截带着湿泥的断根放在桌面上。
“这个是从刚填平的洞口边缘拔出来的,根部附着的泥土是干的,比周围滩涂的土干很多,说明昨晚那段时间水没有涨起来。但如果他们继续挖深层的洞或者水位突然上涨,那个回填的口子撑不住。”
崔默潜坐在方桌的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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