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十六七岁的后生从秦凤仪面前走过去,又退回来,站在她面前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七巧,我,我不会说啥好听话。往后你家地里的活儿,喊我一声就行。我叫周大勇,住村西头第二家。”
他后面跟着两个妇人,并排走过来。
左边那个道:“七巧,我那日还觉得你大惊小怪,现在想起来真是脸红。”
右边那个接了一句,“我家那口子也说,要不是你让人来催,他还在屋里收拾那几件破家当呢。”
两个妇人说完对视了一眼,像是想再说点什么,又觉得话说多了反而显得轻了。
左边那个最后补了一句。
“往后你家要是缺什么少什么,来婶子家拿就行。”
两个人一起走了。
更多的人从秦凤仪面前走过。
有的朝她点了点头,有的说了一句“七巧,谢了!”
有的什么都没说,只是在她面前站了一息点了点头,就走开了。
人群里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“我当时还寻思,水渠排查有什么好跑的?她说撤就撤,我还不情不愿的……这会儿想想,真是后怕。”
“可不是嘛,我家当家的还说我太紧张了,非要再收一筐柴火才肯走。要不是七巧让人来催,我家那口子现在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