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索五日,肆意劫掠屠戮。
昔日繁华金陵,彻底沦为人间炼狱。
翌日,天光微亮。
“砰!”
金陵铜锣巷,一户民居的木门被粗暴踹开。
几名靺鞨兵直冲入院,先是抢夺院内鸡鸭牲畜,随后闯入主屋大肆搜刮。
“咔嚓!”
脆弱的木门闩不堪一踹,应声断裂。
屋内,一名干瘦百姓手持剪刀,浑身颤抖,惊恐地瞪着闯进来的靺鞨兵。
他身后,妻儿蜷缩一隅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“你……你们想做什么?”
汉子声音瑟瑟发抖,惶恐求饶:“钱财银两尽数给你们,只求放过我一家人!”
靺鞨兵对他的求饶置若罔闻,快步上前,抬手便是一刀。
“唰!”
寒光闪过,汉子整条手臂被生生砍断,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。
“跑!”
剧痛缠身,汉子强忍痛楚,奋力撞向身前的靺鞨兵。
可寻常江南百姓,如何抗衡凶悍嗜血的靺鞨兵士?
靺鞨人常年居于白山黑水,常年与辽东军厮杀争斗,生性狠戾残暴,远非江南安稳之地的百姓所能想象。
女子容貌清丽,肌肤白皙,她抱着怀中幼子,想要破窗逃生,却被靺鞨兵一把揪住后襟。
剧烈的拖拽之下,襁褓中的婴儿重重摔落在地。
“孩子,我的孩子……”
女子痛哭失声,疯了一般俯身想要抱起孩儿。
另一名靺鞨兵面露残忍笑意,抬脚狠狠踩下。
“哇!”
稚嫩的啼哭戛然而止,鲜血瞬间染红了柔软的襁褓。
“啊!”
女子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,疯癫一般伸手抓向那名靺鞨兵。
身后的靺鞨兵肆意狂笑,一把将女子扛起,大步走向床榻。
“你们两个继续搜刮,金银首饰一分不许遗漏!”
“这女人我先享用,你们稍后再来。”
另外两名靺鞨兵应声附和,满脸戏谑。
“好!伍长尽兴,我二人去搜罗财物。”
话音落下,那名留守的靺鞨兵抬手补刀,长刀狠狠刺入汉子后背,将他死死钉在地面。
汉子并未当场气绝,残存的最后一丝气息里,他眼睁睁看着染血的襁褓,看着妻子被肆意凌辱。
他不甘地伸出手,最终双目圆睁,咽下最后一口气,死不瞑目。
铜锣巷的这一幕惨剧,不过是金陵人间炼狱的小小缩影。
整座城池之中,这般血腥绝望的惨案,每时每刻都在轮番上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