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底下压着的腥气、怨气、哭气。

这些气味，混在一起又冷又臭。

可她年纪太小，有些话讲不明白。

天机不可泄露，若是说的太多，她会受到反噬的。

她心里有数，却不说破，只安安静静闭着眼养神。

次日一早，祈福大典按时举行。

殿前香烟袅袅，僧人们垂目诵经，一派庄严肃穆。

萧彻牵着凤邪的小手，按规矩上香。

凤邪踮着脚尖，拿起一根细香去点，可刚一凑近烛火，“咔嚓”一声，香竟从中间齐齐折断。

一旁随行的宫人、侍卫脸色微变。

祈福上香断香，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方丈了尘连忙上前，双手合十，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狐疑，嘴上却平静：“许是香质干燥易碎，无妨，再换一支便是。”

他心里急得发慌，只盼着赶紧把仪式走完，把皇上一行人送走。

新香递到凤邪手里。

她再次点燃，刚要插进香炉，又是“咔嚓”一声——

香，又断了。

周围一片死寂。

连秦时月都攥紧了帕子，心头怦怦直跳。

若是那些百姓们拿此事说道，她的凤邪怎么办？

了尘方丈脸上的笑意有些挂不住了。

他强作镇定：“公主年幼，手力不稳，老衲再让人取……”

“不用了。”

凤邪忽然放下香，抬起圆溜溜的眼睛，直直看向萧彻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传遍殿前：

“爹爹，这香在告诉我……这里有人，昨天晚上被欺负了。”

一句话落下，了尘方丈脸色骤然一白，握着佛珠的手猛地一紧。

昨夜那声微弱的哭喊……

这小丫头听见了？

都怪手底下的人办事儿不认真。

他早就吩咐了，皇上来的这两天务必小心收敛一些。

可他们还是这般不知轻重。

他强压下心慌，垂下眼帘，念了句佛号，故作平和：“公主说笑了，本寺清规森严，皆是修行之人，何来欺负之说？许是公主昨夜睡不安稳，听错了。”

凤邪不说话，只是抬着小下巴，一双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了尘。

那眼神太静、太准，像一眼看穿了他藏在袈裟下的肮脏。

了尘被看得心头发毛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他看着这小丫头，莫名觉得有些慌。

萧彻站在一旁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
他没追问，没发怒，只是淡淡开口，语气平静却带着帝王威压：

“既然香不遂愿，祈福便先到此为止。朕有些乏了，先回禅房歇息。”

话音落下，他牵起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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