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经验,这绝不是愉快的笑声。
好恐怖。
谢月遥有点后悔告诉他了,他现在这个样子比平时吓人一百倍,难道说他在历经了千辛万苦身体眼看着要养好了,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终于疯了吗?
而且,他明明是笑着的,却让人觉得悲伤。
想必他和那位姓方的老秀才一样心系天下,甚至同样感念太子的好。
“我知道你不舒服,但是你,你别这样。”
谢月遥道:“想必太子应当是位仁主,所以才会引得你们如此感念,只可惜好人不长命。”
在他缓缓看来的目光下,谢月遥意识到这话不好听,话锋一转:“我的意思是,只可惜天妒英才,但是逝者已矣,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该珍惜生命,我想你既是太子的亲信,太子又是个超级大好人,想必他也会希望你平安健康。”
他却突然说了一句:“是么?”沈惟时眸中暗含讥诮。
谢月遥当然是胡说的,毕竟她又没见过什么太子,怎么会知道他怎么想,但她还是连连点头:“当然!当然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,但谢月遥感觉到他握紧的拳在轻轻颤抖,她心中轻叹,犹豫再三还是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放宽心一点,你的伤还没好,就当是老天不想逝去的好人们承受人间疾苦,早日让他们去天上当神仙了。”
沈惟时的背脊微僵,这样的安抚比彻骨的痛觉更让他难适应。
但是她轻触即止,随后再不越界。
沈惟时再一次笑了一声:“你说得对。”
只可惜他没有死,也做不了好人了,恐怕到死,也当不成什么神仙了。
他说:“李姑娘,多谢。”
谢月遥看他显然什么地方不一样了。
譬如,他的脸上明明带着笑,眼底却全是阴鸷。
外头的雨渐渐停了,但是天空还是笼罩在一层乌云中,并没有放晴,空气里全是雨水混合泥土的味道,带着闷闷的潮气,让人不太舒服。
谢月遥想,真是造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