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令干笑两声,最后只好又赔了不是,才离开。
他走了,里屋的房门才缓缓打开。
沈惟时就站在门口。
他的脚看起来又好了一些。
她很清楚这些事是有谁在运转,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,做了什么,但谢月遥也清楚的意识到,他和县令是一挂的人。
或者说,小小的县令算什么,他才是真正的手握权势的人。
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定人生死的人。
看吧,轻轻松松就可以让县令变脸,一桩罪行随随便便就了却了。
看起来多像爽文会发生的事,值得感谢,却并没有让她觉得多愉悦。
谢月遥只瞧了一眼,什么话也没说,去打了水洗漱。
“改变并非一朝一夕之事。”
他说。
“剔除烂疮需要时机,之后的修复亦需时间,不是么?在此之前先做保全之举,医书上,应当也会这么写吧。”
他这番话,看似说的没头没尾,谢月遥却听懂了。
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他知道她有一点儿认为,他也是那类仗着权势为所欲为之人。
沈惟时说完这些话后,谢月遥沉默了片刻。
她承认,自己刚刚是心情不太好,有一点儿迁怒的意思,毕竟他也是为了帮她。
再者,即便这个世界的这些官员都糟透了,就一定代表他也是同流合污的人吗?
而且他现在身上的伤都还没好全,又能做什么?
把她摘出来说不准都不容易了,难不成要他现在就把这个见风使舵、不把百姓当回事的县令给换了吗?
多想了些后,又听了他这番话,谢月遥莫名有一点儿心虚,转头朝他看过去。
想说点什么时,就听见了他微微阖上房门的声音。
留给她的只有一鼻子灰。
“……”
嘶,他生气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