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方才僵坐着太久了,这会儿腿不由有点儿软。
站起来走两步的时候,甚至顺拐,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傻过。
沈惟时见她逃似的跑开,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。
谢月遥飞快地打了温水回房,把门关好,放在床边道:“我去那边。”
她坐在了另一边太师椅上,双眼发直地走着神。
不知不觉,她居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,白天实在是太累,以至于这会儿完全睡死过去了,哪怕觉得睡得不是很舒服都半天醒不过来。
直到某一刻,她隐隐感觉没有那么硌得慌了,有人似乎将她抱了起来,她刚想挣扎着睁眼看看,随后就陷入了一片温软里,大概是因为对现在这个环境的信任,她到底没睁眼,陷入了更深的睡眠。
有人在外面敲门:“二小姐。”
沈惟时道:“进来。”
来人显然怔了一下,他连忙进屋,没有看见二小姐,唯有落下的床帐。
人走以后,沈惟时才掀开床帐,拿帕子将她脸上未吸收的东西擦掉。
随后俯下身,在她温软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不知道是不是今天太累了,谢月遥做了一场梦。
梦境光怪陆离的,却隐隐能察觉那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宫殿,那里似乎一直在转,叫她晕乎乎的,谢月遥往前走,心里又迷茫又彷徨。
她仿佛回到了沈云辞刚死,她在牢里的时候,讨厌这个世界,也讨厌皇宫,讨厌一切,也讨厌沈惟时。
可这一切里,只有对沈惟时的讨厌不纯粹。
“月遥……”
有个声音在叫她的名字。
她有点疑惑,不自觉地往前走,问道:“是沈惟时吗?”
有个尖锐的,分明是宫中太监的声音,像锥子一样刺痛她的鼓膜。
“大胆,陛下名讳,也是你能唤的?”
陛下?什么陛下?
“你在说什么鬼话?”谢月遥并没有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,对讨厌的事她一向没有好态度。
那太监似乎有点怕她,又或者说,是怕……
她回头看。
她看见那张龙椅上,传来巨大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,沈惟时高高在上地坐在那里,又不像沈惟时,简直像另外一个人。
冰冷,双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,像某种冷血动物,让人心底里充满了寒意。
甚至让谢月遥觉得坐在那里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盘踞着一窝蝮蛇。
这,这不是沈惟时吧?虽然很像,但他应该不是沈惟时吧,沈惟时再冷冰冰的时候,也不会给人这种恶寒的感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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