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沙哑,“全都拿去。”然后自顾自趴在案上哭了起来。
花杳接过纸,粗粗看了一眼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“唐贵人,贵嫔说,让您再忍几日。等事情了了,她会替您安排出路。”
唐欢儿忽然抬起头笑了,“出路?我还有出路吗?”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“那个孩子是假的。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皇后让我假怀孕,我就假怀孕。皇后让我陷害李幼汀,我就陷害李幼汀。我像一条狗,她让我咬谁我就咬谁。”她望着花杳,眼睛发红。
花杳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唐欢儿也没有等她回答,摆了摆手:“罢了,你走吧。”
花杳把那几张纸仔细折好,塞进袖中,转身走了出去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一眼也为她叹了一口气。或许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吧。
唐欢儿坐在榻上,抱着膝盖,一动不动。
李幼汀接过那几张纸,一张一张地看。
唐欢儿的字写得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墨迹晕开了,像是眼泪滴上去的。
可每一件事都写得很清楚,什么时候,在哪儿,见了谁,说了什么话,拿了什么东西。
她看完最后一张,把纸收好,放进枕下。
皇后手里有赵家,有吏部,有后宫二十年的根基。她手里有什么?几封信,一份唐欢儿的证词,还有严崇那句模棱两可的张茂春还活着。
仅仅靠这些,她真的能扳倒皇后吗?
窗外日头渐渐西沉。
“花杳,帮我准备一下。今夜,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花杳愣住了:“见谁?”
李幼汀没有说话,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。
夜里的时候李幼汀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素色衣裙,裹着严崇那件披风,从清芷殿后门闪了出去。
花杳本要跟着,被她按住了。
“人多眼杂,我一个人去反而安全。”
花杳急得眼眶又红了,却不敢违拗,只能迫切的叮嘱:“贵嫔,您千万小心。若是一个时辰不回来,奴婢就去请太子殿下。”
李幼汀点了点头,转身没入夜色。
她没有去别处,径直去了御花园西北角那座废亭。
这是她让小顺子传话给严崇的见面地点,僻静,少人经过,视野开阔更是不怕被人偷听。
论找无人之地,还是她最有经验。
她到的时候,严崇已经在了。
他背对着她,负手而立,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听见脚步声,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身上,在看见她身上的披风的时候有一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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