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够他重新站稳,也够别人在他站稳之前动手。
皇帝没有重罚他,是留着有用。二皇子党还在,赵家的根还没挖干净,这个时候把萧月璟一棍子打死,朝堂上反而要乱。
老皇帝病成那样,脑子倒是一点不糊涂。
“贵嫔,太子殿下那边……可要回话?”
“不必。”李幼汀靠在软榻上,“殿下问起,就说名单已经烧了。”
花杳点头,手脚麻利地铺好被子:“贵嫔,您真该歇了。眼下一片青,再熬下去,该长皱纹了。”
李幼汀被她说得摸了摸眼角,终于躺了下去。
被子很软,是花杳新晒过的,带着太阳的味道。她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还是那张名单上的名字,一个一个,像刻进去了一样。
她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。
“贵嫔,您睡不着?”花杳的声音从外间传来,轻轻的。
“嗯。”
“奴婢给您点个安神香?”
“不用。”李幼汀顿了顿,“花杳,你觉得我当真能爬到那么高吗。”
看似问的是花杳,实际上是在问自己的内心。
花杳有些懵,根本不知道自家贵嫔在说什么。
“奴婢不知道,”花杳的声音很轻,“但奴婢觉得,只要是贵嫔想做的事情,一定都能做到的。”
李幼汀笑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,这一次,终于慢慢睡了过去。
窗外,日头渐渐升高,照进殿内,带着些暖意。
也有了劫后余生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