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杳上了茶,这才开门见山:“严相,中秋宫宴的事,太后交给了本宫操办。本宫思来想去,总觉得此事不宜大办,却也不能不办。严相在朝多年,熟知各方关系,本宫想听听严相的意思。”
严崇端着茶盏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:“娘娘说得不错,今年中秋确实不宜铺张。先帝龙体欠安、静心休养的消息虽然对外如此说,但朝中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若是大操大办,反倒显得欲盖弥彰,惹人猜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也不能不办。中秋是团圆之节,若冷冷清清,更会引人揣测。臣以为,不如缩小规模,只邀宗亲与三品以上大臣,简朴而不失体面,既全了礼数又不会太过招摇。”
她点头,这正是她心中所想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道:“严相所言极是。本宫还想趁这个机会,让定远将军的家人入宫赴宴,也让朝臣们知道,北疆的事已经稳住了。”
严崇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拱手道:“娘娘思虑周全,臣附议。”
商议完宫宴的事,严崇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李幼汀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。
“严相还有事?”李幼汀抬眸看他。
严崇沉默了一瞬,最终还是开了口:“北疆一行,娘娘辛苦了。往后……还是少涉险为好。”
说完,他不等李幼汀回答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李幼汀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,轻轻笑了一下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。
看来这位冷面丞相,倒也不是真的冷心冷情。
接下来的几日,李幼汀更是忙得脚不沾地。
中秋宫宴的事千头万绪,从宴席菜单到座次安排,从歌舞节目到场地布置,每一件事都要她亲自过问。
好在她身边有花杳和沈药姑姑帮衬,又有严崇从中协助,倒也不算太难。
这一日,她正在殿中核对宴席名单,小顺子进来禀报:“娘娘,端贵妃娘娘求见。”
李幼汀手中的笔顿了顿,抬眼看向门口。
端贵妃?她来做什么?
自从先帝驾崩的消息瞒下之后,端贵妃便以身体不适为由闭门不出,连每日的请安都免了。
而今日突然登门,恐怕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请她进来吧。”李幼汀放下笔,整了整衣襟。
端贵妃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的宫装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面上还薄施脂粉,看着精神倒是不错。
她一进门便笑着开口:“诶哟,妃妹妹忙着呢?本宫没有打扰你吧?”
李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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