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请说。”
萧御珩松开她的手,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,塞进她手里。令牌是玄铁所铸,上面刻着一个御字。
“这是朕的私印令牌,见令牌如见朕。北疆若有难处,你拿着这块令牌,可以调动沿途所有官府和驻军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她的声音也有些哑了。
萧御珩打断她,从袖中又取出一封信,递给她,“这是朕写给北疆各州官员的手谕,让他们好生照顾你。若是有人敢怠慢,朕抄他满门。”
“陛下这是要把臣妾宠成什么样?”
萧御珩看着她嘴角那抹笑意,忽然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:“宠成什么样都行。反正你也不在朕身边,朕宠不到。”
这话说得云淡风轻,可李幼汀还是听出了里面的苦涩。
她低下头,将令牌和信都收进袖中轻声道:“陛下放心,臣妾会好好照顾自己的。北疆虽然远,但臣妾会时常写信回京。”
“写信?你那个字,朕看着头疼。多练练,别给朕丢人。”
李幼汀忍不住笑了出来,笑着笑着,眼眶却红了可最终还是忍住了眼泪:“陛下保重。臣妾告退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朝马车走去。
花杳连忙跟上,壮妞和石头也被扶上了车。听一跃上车辕,扬起了马鞭。
萧御珩站在原地,望着那辆马车缓缓驶出宫门,驶上长街,越走越远。
严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,低声道:“陛下,该回宫了。早朝要迟了。”
萧御珩没有动,依旧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。
“严卿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,她会回来吗?”
严崇沉默了一瞬,轻声道:“会的。芷妃娘娘说过,她会回来的。”
萧御珩点了点头,收回目光,转身往宫里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忽然停下脚步,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,上面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荷包。
那是李幼汀很久以前绣给他的,他一直贴身带着。
他看着那只丑猫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将帕子收回袖中,大步朝太和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