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暮也拿了一盏灯进来,放在床里侧的台面。
“我买了药。”他说。
谢恒知一怔,错愕看他:“什么?”
“药,你伤了。”
萧暮也将一个小白瓷的罐子拿出来,罐子很小,在掌心里不过鸡蛋大。
谢恒知几乎弹跳起来:“你去哪里找的东西?我不抹。”
这种药大约都是规定治什么伤的,他去拿药,便是不说,给药的人也能猜测原因。
她不用做人了。
谢恒知从小就爱面子,她无法容忍,故而生气。
她几乎是打开萧暮也的手。
萧暮也:“……”
药罐落在被褥上,盖子开了,露出里面乳白的药膏。
谢恒知很激动。
萧暮也眼珠子往下看,随后默默捡起药罐,盖上盖子后放在一旁。
他掀开幔帐出去,床炕内明了又暗,气氛诡异。
“药膏极好,夫人还是抹一点好。”
萧暮也走了。
在外面的宁嬷嬷见着人出来,施礼,随后看着人大步离开。
她觉得有事,急忙进去,就看到国公夫人坐在床炕上垂眸。
“夫人?”宁嬷嬷上前:“发生何事?可适合与老奴说?”
谢恒知摇了摇头。
宁嬷嬷就放下帘子,在旁边坐下陪着。
谢恒知看这药罐,一时间觉得委屈又羞耻,行房受伤需要用药的程度,何其丢人。
她竟是滚了泪。
“夫人,夫妻之间有口角,是正常的,老奴也是看国公爷长大的,国公爷不是不讲理的人。他若是做得不对,夫人你只管说出来,他会听的。”宁嬷嬷宽慰的声音从幔帐传进来。
谢恒知胡乱擦了眼泪:“他才不会听。”
明明说了不用,他还去拿药,叫她丢人。
她生气,也委屈。
可她不知道该跟谁说,便是跟母亲郑氏,也无法开口。
宁嬷嬷挑开帘子看她,就说:“夫人,您不想说也无事,老奴陪您。”
谢恒知看着宁嬷嬷满是关怀的眼神,本已经压下委屈又涌上来。
她咬牙忍着,哽噎说:“我说不用买药,他还是买了。”
宁嬷嬷一下没反应,随后看到白色的小瓷瓶,再一想就明白。
宁嬷嬷有过男人,她知道两人之间有何问题。
她就说:“夫人不必觉得委屈丢人,这药,在京中常见,便是宫里也有。”
谢恒知疑惑:“宫里也有?”
“自然,国公爷替您拿药,想来也不是叫人去的,国公爷亲自去拿,他是对夫人您有心。”宁嬷嬷又道。
谢恒知就沉默了。
她一时觉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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