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。
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面容,可方才那句话,却像一道暖流,瞬间涌遍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的事,就是我沈家的事。
长这么大,这是第一次,有人如此旗帜鲜明地站在她这一边。
不是因为怜悯,不是因为算计,只是因为,她是他的妻子。
陆秋妍的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死死咬住嘴唇,才没让那不争气的眼泪掉下来。
她告诉自己,不能哭。
不能在这个时候,露出半分软弱。
陆二夫人被沈玺那番话说得面如死灰,整个人都瘫坐在椅子上,抖如筛糠。
她怎么忘了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是权倾朝野的沈国公。
是那个在朝堂上能让御史噤声,在沙场上能令敌军胆寒的活阎王。
自己竟昏了头,跑到他的府上来撒野。
张师爷更是吓得双腿发软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只是个小小的师爷,哪里敢得罪沈国公。
他连忙躬下身子,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国公爷息怒,下官,下官也是奉命行事。”
“下官不知其中还有这等内情,是下官糊涂,下官有罪。”
沈玺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,冷得像冰。
“奉命行事?”
“奉谁的命?”
“京兆府尹的命,还是你们陆家的命?”
张师爷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“是下官的错,是下官财迷心窍,听信了陆二夫人的话。”
“求国公爷饶命,求国公爷饶命啊。”
沈玺看都未看他一眼,目光落回到那张摊在桌上的借据上。
“拿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墨砚立刻上前,将那张借据取了过来,恭恭敬敬地呈到沈玺面前。
沈玺接过,只扫了一眼,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那笑声里,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屑。
他将那张纸扔在桌上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就这种东西,也敢拿到我沈府来讹诈?”
他抬眼看向抖得不成样子的陆二夫人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这字迹,笔锋无力,转折生硬,墨色深浅不一,一看便是有人刻意模仿,却不得其法。”
“还有这画押,用的印泥是市面上最劣等的朱砂,色泽暗沉,质地粗糙。”
“你当本公是瞎子,还是当京兆府的人都是蠢货?”
他每说一句,陆二夫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说到最后,她已是面无人色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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