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书翻回那一页,又看了一眼纸条。
不是堂姐的字。
堂姐的字方正规矩,一笔一画都是照着字帖描的,从不带弯。
这个字迹更随性,笔锋里带着股不拘的劲儿。
陆秋妍的眉心拢了拢。
她把书合上搁到枕边,没再翻。
这件事她记在心里,但眼下顾不上。
午间沈玺没回后院,前院的客一直待到未时才散。
陆秋妍吃了半碗粥、两块腌萝卜。
比昨天多了一块萝卜,红袖记了账。
——沈玺让记的。
每顿吃了什么吃了多少,都得报到书房去。
陆秋妍知道这事之后翻了个白眼,但没说什么。
申时过半,连翘从外头打听消息回来,脸色怪怪的。
“小姐,出事了。”
“程婉宁那边?”
“不是。”连翘压低声。“是杜仲。”
陆秋妍的手一顿。
“太后不是已经应下了?”
“太后那边确实发了话,太医署不许再往勋贵府上乱派人。”
连翘搓着手,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。
“可杜仲今天没去太医署当值,告了病假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有人在城西的济世堂见着他了。”
“他换了身布衣,在济世堂坐诊。”
陆秋妍的背脊一凉。
济世堂。
京城最大的药堂之一,来看病的什么人都有。
杜仲不走太医署的路子了,改走民间。
他只要往外放一句话——定国公夫人的脉象有异,满京城的人用不了三天就能传遍。
不必真的把脉,不必真的拿到证据。
只要有人信就够了。
“谁看见他的?”
“红袖姐姐安排在外面跑腿的小厮,今天正好去济世堂抓药。”
陆秋妍站起来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太后压住了太医署,李长珩转头就换了条路。
她早该想到的。
李长珩这个人从来不在一棵树上吊死,他手里永远不止一张牌。
“国公爷知道这件事吗?”
“还没来得及报。”
陆秋妍想了想。
“去找红袖,让她把消息递到前院。”
连翘应了一声要走,陆秋妍又叫住她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再加一句——就说我请国公爷得空时来偏房一趟,有事商量。”
连翘跑了。
陆秋妍重新坐回榻边。
她没法再等了。
杜仲在济世堂坐诊,迟早会有人来试探她。
买通个丫鬟婆子,在她茶水里做手脚,趁她出门时安排个大夫“偶遇”,法子多的是。
太后管得了太医署,管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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