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外头传来脚步声。
长安在门外道:“夫人,国公爷来了。”
沈玺进屋时,陆秋妍正把帖子收入匣中。
他一眼看见,问道:“安王府的帖子?”
“嗯。”
陆秋妍把慈恩寺设斋的事说了一遍。
又说:“我让程婉宁明日与我同车。”
沈玺在桌边坐下,接过红袖奉来的茶。
“你倒会使人。”
“她既来探路,总不能叫她闲着。”
陆秋妍道:“我带她一道去,安王那头反而不好动手。”
沈玺看她片刻。
“未必。”
陆秋妍抬头。
沈玺搁下茶盏。
“安王若动手,不会只冲着你来。”
这话叫屋里几人都安静了。
连翘忍不住问:“那还能冲谁?”
沈玺看她一眼。
连翘赶紧低头,往后挪了半步。
陆秋妍却明白了。
“程婉宁。”
沈玺嗯了一声。
“慈恩寺人多,女眷也多。”
“若程婉宁在你身边出了事,程家要怪沈府护人不力。”
“若她出事之前还同你有过争执,外头自然会添出许多话。”
陆秋妍捏着帕子,指腹压过绣纹。
“他说不准是想借她伤我名声。”
“不止名声。”
沈玺道:“你身子如今经不起推搡惊吓。”
这句话说得寻常,屋里却无人敢接。
陆秋妍的手下意识按住小腹。
沈玺看到了,没有戳破。
他只道:“明日我派暗卫随行。”
“明面上呢?”
“长安会带人护车。”
陆秋妍想了想。
“太招眼了。”
沈玺看她。
她道:“我既去祈福,带许多护卫,旁人只会说我摆国公夫人的架子。”
“安王若要做文章,这便是现成的话柄。”
沈玺眉头压了下来。
“你要我少带人?”
“不是少带,是换个法子。”
陆秋妍看向红袖。
“明日香客必多,慈恩寺外卖香烛茶水的小贩也多。”
红袖会意。
“夫人是要把人散在寺外?”
“嗯。”
陆秋妍道:“别让人一眼瞧出是沈府的。”
沈玺没说话。
他本来厌烦这些弯弯绕绕。
能一刀劈开的事,他向来不爱用针去挑。
可陆秋妍说得有理。
宫里、庙里、女眷堆里,许多事不能靠刀。
他看着她,忽然问:“你从前也这样算计?”
陆秋妍怔了一下。
“从前不算计,就活不下来。”
话出口,她才发觉屋里过于安静。
连翘低头盯着脚尖。
红袖也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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