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“程婉宁的底我已经摸清了。”陆秋妍上了马车。“她胆子不大,关键时刻会先保自己。这种人留在身边,比放出去安全。”
连翘想了想,点头。
“再说了。”陆秋妍靠在车壁上。“她若走了,老太太跟前谁逗趣?”
连翘噗地笑出来。
马车晃晃悠悠往城里去。陆秋妍闭着眼歇了一会儿,胃里翻了一阵。她按住腹部,没吭声。
害喜这东西不讲道理。方才在寺里绷着一口气,什么反应都没有。一松下来,五脏六腑便开始闹。
到了府门前,长安先下马,过来扶车。
陆秋妍下车时腿有些软。她扶着长安的手臂站稳,抬头便看见书房方向亮着灯。
沈玺回来了。
她没有过去。先回偏房换了衣裳,吃了半碗粥。红袖照例记账。
“夫人今日午饭没用,晚上只吃了半碗粥,两块蒸糕。”
陆秋妍看她。
“蒸糕也记?”
红袖老实道:“国公爷说,连喝几口水都要记。”
陆秋妍懒得再说什么。
吃完饭,她让连翘把今日的事理了一遍。从进寺到散场,哪些人在,哪些人说了什么话,程婉宁的反应,安王府嬷嬷的反应,长公主说了几句,都记下来。
连翘一边回忆一边写,写了满满两页纸。
陆秋妍看完,把纸折好。
“送到书房去。”
连翘跑了一趟,回来时脸上带着古怪的笑。
“小姐,国公爷说让您过去。”
陆秋妍换了件外衫,往书房去。
书房门开着。沈玺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她写的那两页纸。他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坐。”
陆秋妍在对面坐下。
沈玺把纸翻到第二页。
“长公主是自己来的,还是你请的?”
“自己来的。”
沈玺嗯了一声。
“她与太后不和,今日出面替你压阵,不全是因为看你顺眼。”
陆秋妍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她借这件事敲打安王,顺带给太后一个难堪。”
沈玺看她。
“你倒看得清楚。”
“看不清楚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沈玺的手指却在纸面上停了一停。
他没有接这句。过了一会儿才道:“程夫人要接程婉宁走?”
“我没放。”
“为何?”
陆秋妍把理由说了。沈玺听完,嘴角那条线松了松。
“你比我想的会算。”
“国公爷过奖。”
“不是夸你。”沈玺搁下纸。“是提醒你,算太多容易累。”
陆秋妍没接话。
沈玺从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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