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听着。
老太太继续道:“她帮你,是因你站在沈家,沈家站在皇帝那头,可长公主手段硬,你若同她走得太近,皇帝也要多想。”
陆秋妍明白了。
皇帝要的是平衡,长公主若借沈家压过太后,沈家便成了另一桩麻烦。
她道:“祖母的意思,是不远不近。”
沈老夫人看她一眼:“她帮了你,你记着,别急着还,也别刻意躲。”
陆秋妍点头:“我省得。”
沈老夫人把燕窝推开:“腻得慌。”
嬷嬷赶紧换茶。
陆秋妍看着她的动作,忽然问:“祖母身子可好?”
沈老夫人瞥她:“你倒关心起我来了。”
陆秋妍垂眼:“从前不敢。”
老太太先是一怔,随即笑了,笑完又板起脸:“少跟我耍嘴皮子,你那张嘴越来越像你公公。”
陆秋妍没见过老国公,一时不好接话。
老太太自己接了下去:“他也是个嘴上不饶人的,可该护的人,从来不含糊。”
这话不知是在说老国公,还是在说沈玺。
陆秋妍从荣安堂出来时,日头已经偏西,院门口站着长安。
长安行礼:“夫人,国公爷从宫里回来了。”
陆秋妍看他神色:“出事了?”
长安迟疑一瞬:“承恩侯的案子判了。”
陆秋妍问:“怎么判的?”
长安道:“流放岭南。”
结果与沈玺先前所料一致,陆秋妍没动,等着他的下文。
长安压着眉:“安王在朝上递了折子,请旨就藩。”
陆秋妍脚步停下。
李长珩主动要走。
不对。
他在京城布下程婉宁,杜仲,慈恩寺几步棋,桩桩都冲沈府而来,如今忽然请旨就藩,要么被逼到退路,要么另藏后手。
她问:“皇帝准了?”
长安摇头:“没有当场表态。”
陆秋妍往书房走,到了门口又停下:“国公爷眼下什么心情?”
长安道:“摔了一个茶盏。”
陆秋妍转身便走。
长安急道:“夫人,国公爷让您过去。”
陆秋妍脚步未停:“等他摔完。”
她回到偏房,在窗边坐了许久。
李长珩请旨就藩,这一步太反常。
他在蜀中经营多年,若真回藩地,山高路远,朝廷再要钳制便难了。
皇帝若准,等同放虎归山。
皇帝若不准,李长珩便可借这份诚意造势,说自己愿退,圣上却仍不放心。
进退都在他局中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外头传来脚步声,沉稳熟悉。
沈玺推门进来,扫了眼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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